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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文]徐習軍:小說家是這樣走上詩壇的(外九篇)         ★★★ 【字體:
            徐習軍:小說家是這樣走上詩壇的(外九篇)
            作者:徐習軍    小說園地來源:本站原創    點擊數:8372    更新時間:2013/8/8    

             

            小說家是這樣走上詩壇的(外九篇)

            徐習軍

            生命的距離

             

            衡量生命居然可以用距離這個參數,這一真知灼見是我的朋友老堯以生命的代價為我們換來的。

            老堯是和我一起下海的,我們倆下海之后都干著倒騰珠寶的勾當,我下海是承包形式的,本質上只能叫下湖,但下來后就得自己干。我因為沒有多大的本錢,承包了個小廠子,磨點水晶、玉石首飾,最多也就涉足過藍寶石。而老堯不同,他有個在深圳打工而成了暴發戶的小舅子,給他投了資,辦理了黃金經營許可證,因而他便以倒騰黃金之類的東西賺錢,不能與我這個小作坊相比。

            經營不到一年,老堯就發了,就連當初支持他起步的那位大款小舅子現在也投到他的麾下和他一起搗鼓起來了。傳說老堯這一年足足掙了有一百萬,我相信。

            一年后的一天,老堯屈駕來到我的小作坊里,我和我的員工對這位“珠寶大享”的到來甚感榮耀。

            中午是老堯宴請的,席間,他說出此行的目的,要拉我和他一起去大誣出開金礦。

            老堯滔滔不絕地講起了開金礦的優勢有多大,效益有多好,按他說,待礦開之日挖出金礦石之時,我也能像他一樣一夜之間成為百萬富翁,聽起來相當地誘人。然而,挖金礦,我既無資金投入,更無經營經驗,那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的,我便說,不行不行,開金礦我干不了,經營這個小作坊雖然不能發大財,弄個小康問題還不大。

            大約是我沒給他面子,老堯有點火了,什么破爛廠子,不太委屈你了么?大哥我是看中你的管理才能,要你去幫我照應一下,管理管理,又不要你投資,錢我有的是。我說那也不成,我這廠子咋辦。老堯很慷慨:我花錢向你們局里把你的廠子和你一起買下來,怎么樣。說到這分上,我也有點激動了,借著酒勁說道;士為知已者死,我就跟你干了。

            很快,采礦許可證等到一系列手續就辦好,請了省地勘隊及黃金局的專家協助勘測設計。選擇了大誣山南坡的30畝出地,就算礦址了,招了工搭了簡易工棚,一座金礦就誕生了。說是開金礦,莫如說就是挖山溝溝,因為這里是露天采礦區。

            剪彩那天,老堯的臉上已經實在無法擠出笑容了,只有我心里最明白,老堯已經為此砸進去了三百多萬,到如今礦石的影子還沒見到。

            往后的事情,我實在來愿意想下去。

            挖了十天,沒有挖到;

            挖了一個月,也沒有含金的礦石;

            挖了三個月依然什么也沒有挖到。

            我和老堯的小舅子照應開礦,老堯滿世界地去借款籌資。

            挖到第五個月,已再無資金運作了,當初買下來的我那個小作坊所能創造的微薄效益無法滿足挖礦的開支,老堯無可奈何地宣布封礦。

            血本無歸的老堯,再也籌不出款來還當初的借款、貸款了,我發現幾天之間老堯的頭發白了一大半,當初那珠寶大享的榮光早已不見了。

            礦不開了,債主便開始上門逼債了,老堯開始是應付,后來是東躲西藏,親戚朋友的債還好躲,可信用社的貸款還不了是躲不過去。

            三個月后的一天,老堯被法院執行庭“請”走了,據說好像還送到了“看守所”,反正是被“關”起來了,說是不還貨款就不可能出來的。

            我和老堯的小舅子四處舉債,但也只是杯水車薪,無奈只好聽任老堯在里面受煎。

            又過了三個月,從大誣出傳來消息說,我們的礦坑被一群農民挖出了金礦石。

            據說,礦石的出現富有傳奇色彩;和我們采礦點相鄰的幾個采礦隊鬧起了糾紛,礦工之間打群架,把一個農民工扔進了我們已經挖了二十米深有礦坑,那農民工流滾到礦坑底時已經皮開肉綻了,待他昏迷醒來以后便撒了一泡尿,就是這泡尿,使礦石露了出來。他喊來人挖掘,只往下挖了一公尺便出了礦石,還是富礦。

            得到消息,我和老堯的小舅子連忙趕往大誣出。到礦上時別的人正一車一車從我們的礦里拉走礦石,老堯的小舅子留下來與當地礦管部門交涉,我回家取采礦許可證之類手續。

            取了手續之后我便專門到“關押”老堯的地方去看看他,順便告訴他這個喜訊。

            老堯聽到這喜訊,欣喜若狂,當即大呼了起來:“這下有救了!這下有救了!”可是當我還沒來得及和他一起歡笑的時候,老堯竟一頭栽到了地下,當場竟一命嗚呼了。后來醫生告訴我們,說老堯是由于過度興奮導致猝死的。

            老堯終于沒有看到勝利的果實,他的發財夢以及他的生命永遠滯留在那還差一公尺的地方。

                

            林森和李昌是鐵哥們,也都是本市文壇上頗有名氣的作家。

                一個月前的一天,哥倆相約去白虎山上采風。午餐是在白虎寺吃的齋飯。

                吃完齋飯,李作家心血來潮:聽說白虎寺住持法音高僧看面相挺神,寺里的簽也特別靈驗,何不去求個簽,再請法音高僧看看面相呢?

                林森說,言之有理。兩人便去求簽。

                小和尚將林森的簽解過之后,林森欣喜若狂,因為他抽了一個上上簽。

                李作家也興高彩烈地將簽遞給小和尚。

                小和尚接過李作家的簽看了之后,眼神頓刻凝住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林森和李昌也立刻捕捉到了這異常的變化。

                兩個人的心情也一下子隨著小和尚表情的變化而降到了冰點。

                李作家已不敢正視小和尚了,林森還是試探著問了小和尚,小和尚幾乎是哆嗦著說了句:下下簽,我是解不了的,請你們去找法音高僧解吧。

                兩人按小和尚的指點找到法音高僧。

                法音還沒有接過簽來,便把那充滿靈氣和睿智的目光盯向了李作家。

                本來,李作家見到法音的時候,還是極力擠出一點微笑的,這會被法音那錐子般的眼光盯得也很不自然了,那種緊張感或者說恐懼感頓時涌上心頭。

                許久,高僧開口說了句:施主,你的眉宇間陰霾密布,面頰上兇氣籠罩,恐有不祥之果。

                法音高僧接過李昌的簽,剛一亮簽,便甩下一句話來:“命在旦夕!”當然簽也隨著話語甩到了李作家的面前。之后,法音便拂袖而去。

                林森幫李昌揀起簽來,他發現,李昌的簽上只有一把斧頭和一個“雞”字。

                看到李昌心情極度恐慌,林森便安慰起來,說是這些和尚都他媽裝神弄鬼,嚇唬人,大不了就是想騙點錢財。咱不要理他就是了。

                雖然有林森的安慰,但李昌的心里還是郁郁沉悶,一路無言地跟著林森下山。

                下了山,林森把他帶到海州的一位作家朋友處打了半天牌,晚上又喝了一頓小酒,待回家的時候,中午在山上求簽時的那些不快就早已被拋到九霄去了。

                星期五,李昌接到父親的電話,說是家里的老房子正在翻建,要他立即籌備點錢送回家。

                星期六一大早,李昌揣著2000塊錢就乘長途長趕往鄉下老家去了。

                到了村口,李昌老遠就望見自家的老房子已被扒了頂,一群人正在忙碌著。

                李昌加快腳步趕到了家。他把錢交給了父親,便過來幫忙。

                幫助李昌家翻建房子的都是本莊上的鄰居,李昌大學畢業才出去幾年,村上人都還認識,見到李昌回來,大家一一和他打了招呼。

                莊鄰們都半開玩笑地說,李昌你現在有出息了,成了大作家也該;丶铱纯,讓我們這些老親四鄰也能沾上你的一點光彩啊。

                正在屋子頂上架梁的木工是李昌小時候的同學,見李昌回來很親熱地招呼,說著話就忙著要下來。下來的時候,木工將斧頭砍留下頂上的木梁上。

                木工一下來便和李昌坐在梁底下抽煙拉呱。

                就在這時,李昌的鄰居家院子里曬的糧食遭到了一群雞的侵襲,鄰居大嫂便出來攆雞,雞們被攆得四處逃躥,滿院飛奔。

                突然,一只大公雞飛到李昌家的梁上,雞爪子那么輕輕一蹬,將木工留在頂上的斧頭蹬了下來。

            這斧頭,不偏不倚掉在了李昌的頭上!   

            李昌的好友林森接到這個噩耗的時候,李昌已化為一撮灰燼。

            林森在傷心之余,便想起了一個月前的那只簽。盡管林森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這簽是那樣的靈驗,但他沉浸在一種冥冥地無法求解的悲哀之中。他只有在心底里詛咒著,詛咒那簽和那解簽的和尚,他認為老和尚的那番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惡毒的讖言。

            我真的說不清

            多管局唯一的副局長調走了。面對全市偌大的一攤子多管事業,局長感到沒有助手的日子真難過,便向市里申請再給他配一個助手。市領導說,就由你在局里物色吧。局長便在局里的干部會上透露了市里的意圖。于是,有關誰能升任副局長的話題就成了全局議論的熱點。

            隨著議論和猜測的深入,焦點也越來越明朗了,那就是局辦主任王甲和經營科長李乙。

            王甲和李乙,是局里的兩根臺柱子,要講能力真是難分高低,各有千秋。

            王甲做了多年辦公室主任,雖學歷低一點,工作上缺乏點靈活性,但群眾基礎好,為人正直,工作扎實,辦事公道,對全局情況把握透徹。

            李乙年輕,有研究生文憑,辦事干練果斷,腦子靈活,又干過兩年經營科長,對局里的發展提出過一些合理化建議,只是在人品方面群眾頗有微詞。

            究竟誰能成為副局長,當然還是要看局長的了。局長經過“廣泛了解”之后便在心中盤算起來:李乙雖有許多優勢,但不能令人容忍的是思想太活躍,鋒芒太露,用這樣的人做副手,自己心里感到別扭;王甲的條件雖弱些,但人很穩重聽話,做副手最適宜,況且群眾基礎又好。于是,局長頻繁召集中層干部、職工代表征求對王甲的意見,群眾便也對王甲入主局副更是確信無疑了。

            李乙發現自己被淘汰,不免有些傷感。但他在言行上依然一如既往地干好工作,只是人們看到,他和以前不怎么來往的王甲卻頻繁接觸起來,而且總是那么親切那么緊密。于是人們就猜測,李乙肯定是在討好王甲,以便在王甲做副局長時他還能繼續干好局里中層干部中最有實效的經營科長。

            李乙一有機會就和王甲一起聊天,還常常弄點小酒對飲。倆人的交往在王甲看來當然是好事,尤其在這節骨眼上,心照不宣的原因使他更得謙虛謹慎地對待李乙乃至每一個職工。然李乙也絕非那種奉承拍馬之徒。他和王甲的接觸不僅主動而且盡量讓人們知道,只是談什么做什么令人感到有些詭秘,他希望的也就是這樣的效果。

            局長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幾次想介入探聽王甲和李乙到底說了些什么,但局長一到場,他倆便轉移話題談起工作來,局長不免有些遺憾和怨恨。

            局長單獨找來王甲,詢問他和李乙的接觸,王甲吞吞吐吐說沒談什么,無非是食堂的韭菜餃子不如局門口小鋪子里做的好吃之類。局長便有些不快起來。

            局長在想,這倆家伙如此詭秘接觸,王甲又吞吞吐吐不說實話,看來不能掉以輕心。局長決定最后一次找王甲,讓他說清楚。

            局長很嚴肅地對王甲說:“你想清楚了沒有,這可是對你的前途有影響的,我可是把話說得再清楚不過了!

            王甲感到很委屈,只好懇切地哀求局長:“我和李乙談什么,我真的沒法說得清楚!笔聦嵣弦泊_實沒談過什么正經的話題,硬要他說,他就是現編也編不出詞來。

            王甲剛一走,李乙便主動來找局長。局長對李乙的印象不是太好,加之剛剛生了王甲的氣,于是對李乙的到來也沒給什么好臉色。李乙卻主動向局長匯報了這段時間接觸王甲“了解的許多情況”,諸如局長認為很有價值的“群眾意見”、“王甲對局長的看法”等等。李乙說他這樣做是為了對局長負責,以便今后的工作中能更好地協助局長。

            李乙走后,局長思考了李乙的匯報,認為在這個問題上李乙畢竟說了“真話”,這個同志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在大是大非問題上還拎得清,何況還有一定能力。他便決定向上級組織重新提交一份人事推薦報告。

            任命文件下來了,李乙被任命為副局長兼辦公室主任。王甲被調往后勤科。局長在干部大會上說,調整王甲是因為干部要“輪崗”。

            馬先生和他的學生

            馬先生本是搞電氣自動化的,調入學校之前曾在省機械工業廳屬下的電子工業公司做過副經理,在計劃經濟時期那可是一個相當于正處級的行政職務。專事學問的馬先生,從沒把這官司場上的級別當回事,毅然調到學校來搞教學。沒想到幾年之后,馬先生當年的副經理“頭銜”居然派上了用場:學校要適應市場經濟的要求,組建經貿系,領導就讓當過副經理的馬先生來籌建經貿系,對經貿一竅不通的馬先生雖然一番推遲,但是終還是出任了系主任。

            中年改行的馬先生,沒有辜負領導的期望,現學現賣,也把《市場營銷》,《推銷技術》等等課程講得有聲有色。

            大約是對他荒廢掉機電專業的一種補嘗,抑或是對他勇于接受新學科教學任務的一種鼓勵褒獎,學校讓他擔任了“市場營銷”學科的帶頭人,馬先生便加緊學習,彌補自己在本學科以前的空白,他廣泛涉獵學科前沿知識。由于市場營銷學科在本校乃至全國都屬新創,所借鑒的理論資料包括教材又都是國外的東西。因而馬先生還先后到美國和新加坡等地作過考察,收集資料。

            馬先生把考察看到的、書籍資料上學到的東西統統講給學生們聽,因而他的課講的有聲有色,頗受學生歡迎。

            經貿系的學生畢竟是學文科的多,比起馬先生以前教的那些機電專業的理科學生來說,他們的思維更活躍,喜歡在課上和老師探討問題,雖然也常常有些奇形怪狀的問題讓馬先生很難解釋得清,但馬先生并沒有尷尬,他在學生而前一向謙虛,毫不隱瞞自己是“半路出家”的,他常說正是學生的主動探討促進了他更要去努力。他對學生積極、主動的學習熱情還是想當滿意的。

            市場營銷課上,講到營銷策略組合里的分銷渠道和方式問題時,馬先生現買現賣地將他從資料上看到的直銷方式向學生作了介紹。馬先生說,直銷是通過人際網絡進行的直銷方式,這是一種無倉儲式的新型銷售,起源于臺灣,發展于美國,這種銷售方式具有節約廣告、促銷、倉儲費用等等優勢,相信不久就會在中國的市場營銷中得到廣泛傳播和應用。

            介紹直銷這堂課上,學生異;钴S,全班學生都積極參與了探討,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來。學生紛紛問馬教授,是不是真正喜歡或者說推崇這種銷售方式,馬教授說當然推崇,要不然我怎么會花這么多時間向你們介紹呢?

            大約應了人們諷刺知識分子的那句老話了,中國式的學究畢竟是太酸了,做學問的理論和實際脫節,馬先生更不例外,就在馬先生還極力先贊美這種“不久就會在中國應用”的新型銷售方式的時候,地下傳銷早已呈強勁之勢,席卷中國大地了。只不過馬先生并不了解市場上的行情而已。

            課后,他的倆位學生就來到了馬先生家里。對于學生來登門求教,馬教授向來是很熱情的,這說明學生愛學習,對老師很信任,到少說明師生關系比較融洽。

            兩個學生和馬教授寒喧一陣,又對馬教授的為人和授課進行一通贊美。之后,學生說明了來意,說他們已加入了“爽安康”的傳銷網絡,想來發展馬教授做他們的下線。

            學生動員他人線的說辭是精辟富有激情且有說服力的,馬先生認為兩個學生對他的勸說比他講課還要生動。

            學生說,你入線有很多優勢:利用你教過的學生迅速擴大網絡,要不了很長時間,你就可以晉升到“總裁”級,每年上百萬的收入不成問題;您還可以通過參加傳銷活動豐富你的經驗學識,更加豐富促進你講課的內容和效果……

            馬先生對“每年百萬”的收入并不很關注,當教師“清貧”慣了,對于參加實踐,他倒是很贊同。關鍵還有一個因素,就是對學生邊學習邊實踐要給予支持,尤其是對學生的自信心培養很重要,于是他沒作多少考慮就拿出三千九百塊錢做了他學生的下線。

            馬先生入了線便想在他的學生中發展他的下線。當然,馬先生主要是找那些已經畢業有收入的學生?墒,每每找到學生,剛剛轉彎抹角很是策略地提出傳銷這個問題時,他的那些學生便反客為主向馬先生游說起傳銷的好處來,所講所說無不比馬先生的講課更精彩,但也無一例外地都勸說馬老師做他們的下線。直到這時候,馬先生才發覺,自己視為新鮮的東西實際上早已風靡起來了。馬先生為自己的落伍,更為自己理論與實際的脫節而慚愧不已。

            不久,媒體宣布了中國境內的傳銷均為非法活動,國家工商管理機關開始加大了對傳銷的打擊力度,有關部門把馬先生也列為“傳銷分子”,并找他去談話。

            這件事雖然并沒有向其他人參加非法活動那樣產生了不良影響,但給馬先生心理上帶來的打擊是巨大的,馬先生感到,自己如此落后的學識水平竟然還能在講臺上給學生授課,還充任什么學科帶頭人,這令他羞愧難當。

            馬先生覺得,他無顏再走上講臺去面對他的學生,于是他向學校辭去學科頭人,辭去系主任,要求調回機電系去搞他的老本行。

            鑒于馬先生參與“傳銷”,還被執法部門找去過,學校同意了他的辭職,并且說他師表形象不佳,已不適宜再繼續作教師,打算把他安排到后勤部門去。

            馬先生為此生了一場大病,他的學生都以為馬先生是因“傳銷”被“處理”而生病的,便紛紛前來勸慰,紛紛幫助。

            不知是師生情誼的影響,還是病中的自省,病愈之后馬先生便徹底下海了,他的學生為他籌措了資金,租了房子,開了一個家電維修公司,生意非常紅火,不到兩年,就發展成為家電城。他的公司成了本市一家頗具規模知名企業。

            做了董事長的馬先生經常被高校請去講學,許多知名的大學還聘請他做了客座教授。

            小說家是這樣走上詩壇的

                                                                       

                  小說家林維心感到了煩惱,一種從未有過的煩惱,一股異常焦急而又無可奈何的煩惱。

                  煩惱是由那份目錄給他帶來的,林維心翻遍整個書桌所有抽屜,也沒能找出那份目錄來。自己明明記得就放在這個稿件夾里的,怎么就不見了呢?

                當他確認從書桌上已找不出那份目錄的時候,便把目標轉向了書櫥。但是,他不知道從哪里下手,要從書櫥中那幾千冊書里找出僅3頁紙片的目錄,簡直是大海撈針!無奈,出版社催得太緊了,也怪自己拖得太久了。不找是不行的,書稿都要下廠了,自己居然沒把目錄編好寄去。昨天,給市報寄那篇隨筆的時候,要是順便把目錄也給出版社寄去就好了。唉!林維心感到追悔莫及。

                不一會,書房里便遍地扔滿了書,狼藉不堪了。

                翻了許久,沒有找到,也或許找得太累了,林維心便坐下休息。盡管電風扇吹得遍地的書亂翻,他也沒有力氣再去收拾了。

                稍息后緩過勁來,林維心一拍腦門:自己怎么這么木?那3頁紙片找它干嘛?重寫一份不就得了么?于是,他鋪開稿紙,提筆重寫。

                事情就這么怪,當他拿起筆的時候,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了。自己寄給出版社的那幾十篇小說的標題居然一篇也想不起來了。

                他感到了心悸!一個作家,記憶競衰退到了如此程度!林維心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悲哀。

                許久,林維心終于想起了自己定的書名,好像是叫《人是怎樣變成瘋子的》。他覺得這是個好兆頭,便靜靜地冥思苦想下去。

                正在這時,妻子下班回家了,見書房如此雜亂,便埋怨起來。

                林維心被妻子埋怨煩了,正好把一股腦的火發向妻子:“你說,我那目錄是不是你收走了?這兩天孩子沒回家,不是你還有誰?”說完了他還嘟囔一句:沒文化的東西!

                這一下惹火了妻子,妻子指著他的鼻尖大罵:“你這個瘋子,敢罵我沒文化?只是我不想和你過不去,你他媽給我從窗戶跳下去……”

                不想,妻子這一罵,竟啟動了林維心的記憶,他猛然大叫:“有了有了!你別吵了,是我錯了我賠罪好吧!

                話還沒說完,林維心便奔向寫字臺,邊坐邊說謝謝你的提醒,提筆編寫他的目錄:第一篇:瘋子;第二篇:我不想和你過不去……

                一口氣寫出了前邊十篇,第十一篇叫什么林維心又想不起來了。     

                這“目錄”又纏繞他兩天,兩天里出版社來了幾次電話催問,他急了就敷衍:已經寄出了,或者回答,來不及就請你們隨便排好了。

                傍晚,林維心收到報社寄來的報紙,他想,準是自己的隨筆發出來了?墒,翻開報紙,從一版看到四版也沒見到他的隨筆。

                突然,一行醒目的標題吸引了他:《一首超先鋒的佳構》,副標題是:讀林維心的詩作“目錄”。這是一篇標明“名作欣賞”的文章。

                林維心感到了吃驚,自己這輩子從沒寫過詩,怎么出來超先鋒?就在這篇稿子的上方,以“名家新作”欄題赫然印著林維心的詩作:

                

                瘋子

                我不想和你過不去

                從窗戶跳下去

                樓梯口沒有燈光

                我不知道我是誰

                作協是賣什么的

                書的悲劇

            租用貓一只

            ……

                啊,正是他千呼萬喚的目錄,一字不少,居然成了超先鋒的詩作!

                后來,這則署名為林維心的詩作“目錄”被《詩歌選刊》、《宇宙詩報》等數十家一流詩刊選載和評介,還被評為當年的最佳詩作。林維心也因此成了當年的十大桂冠詩人。各路詩刊詩報約稿信函紛沓而來。

            林維心在詩壇上成了一流的詩人,他的詩的名氣遠遠超過了他寫了幾十年的小說的影響。 

              

            樓梯口沒有燈光

            樓科長受到了局長的表揚,心里格外高興。他高興就想讓妻子也一起分享,于是一下班便早早回到了家。

                妻還沒回來,亢奮中的樓便想找點事情干干。他發現垃圾桶滿了,便拎起桶就去倒垃圾。走到二樓,他發現妻子上樓,盡管樓梯口沒有燈光,但妻那灑脫的披肩長發,配上那件得體的毛呢風衣所展示出的令所有男子動情的風姿他還看得清?赡苁切那樘貏e高興,向來都挺嚴肅的樓在與妻擦肩而過的時候,居然伸手照準妻子的下巴來了個既浪漫調情又溫馨愜意的一摸。妻子竟沒有答理,但樓還是挺陶醉,倒完垃圾還站在路邊和同事神侃了一陣。 

                樓拎著空垃圾桶往回走的時候撞見了妻子。樓問干嘛去,妻說窗子忘了關,回辦公室關窗戶。樓說你回過家么?妻說我還沒上樓哩。

                走著走著樓覺得不對勁了,妻子還沒上樓,那剛才……想到這,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突然感到心悸,連忙往家里趕。爬到四樓,對門鄰居也是樓科里的女科員云下樓來。

            云和他的妻子是好朋友,也留著披肩長發,穿著和妻子一樣的風衣。樓的腦袋頓時轟地炸開了,他跌跌撞撞躥回屋里,癱倒在沙發上,心里直打寒顫。         

                妻回到家,發現樓神色不對,關切地問他哪兒不舒服。樓說有點冷。妻看到樓的腦門上直掉汗珠,以為樓病了,使扶他躺上床。樓膽怯地問妻子:剛才上樓時我是不是在你臉上打一下?妻笑盈盈地:打什么,沒有。不是你……樓更加恐慌,并哆嗦起來,嘴里喃喃地說著妻子聽不懂的話。

                第二天,上班見到云的時候,樓像被人突然抓住的偷兒,臉刷地紅起來,不敢正視云一眼。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的時候,樓哆哆嗦嗦地向云解釋:真對不起我看錯人了……云感覺樓的神態有些不對勁,便打斷他的話:樓科長您別說這些好不好。樓卻接著說,昨天晚上……對不起你。云感到了意外,也產生了恐懼,忙說科長你這是怎么啦,邊說邊跑出辦公室。

                連續兩天,只要辦公室只剩下樓和云的時候,樓就忐忑不安地紅著臉向云道歉,請求諒解。云越來越感到樓變得不正常了,說不定要使壞。云便把這一情況告訴了她的好友,樓的妻子。

                樓一回到家,妻子便劈頭蓋臉一頓呵斥:好你個樓,想玩花的,人家已經告到我這來了。

                樓感到了問題的嚴重,他知道云已經告訴了妻子。樓覺得自己沒臉再見人了。一連折磨了五天,樓終于病倒了。送進醫院的時候樓的嘴里還不停地說對不起云。

                云來醫院看樓,穿著那件毛呢風衣。樓見云和妻一樣都是那天在樓梯口遇見的那副打扮,幾乎分不清誰是云誰是妻,頓時負疚感使他作出懺悔:對不起你,云,我倒垃圾那天把你錯當成了我妻子。云聽了如墜霧里:你說什么?我聽不懂。樓妻接過話頭嘻嘻笑起來:就為這個啊,那天你摸的就是我,真逗!

                樓搖搖頭并鎖起眉,依舊一臉負疚表情:你們倆是看我病了,串通好來安慰我的,不過,請云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那種人。

                這回妻子也無可奈何了,云更是越發糊涂了。

                經醫生檢查,樓生理上沒有任何毛病,但他的病情卻日益加劇。經多方專家會診,認為樓患的是憂郁型經神分裂癥。

            直到現在,樓還住在精神病院里。

                    

            王三得了一種怪病。 病的癥狀是:胃疼,每吃一口飯胃就漲得難愛,強行咽下去連兩肋骨都疼。因此,王三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風一吹,要倒。

                這是什么樣的怪?縣里的醫生怎么也查不出名堂來,用各種儀器,請專家會診,結論都是:沒病。

                沒?沒病怎么會疼?王三堅持說自己有病。醫院查不出病來,他便罵醫生無能!

                無奈,縣醫院便讓他去省城檢查。

                省醫院經過抽血化驗、B超、胸透、胃鏡,甚至還用了CT,結論和縣醫院一樣:沒病。

                王三這下慌了:他認為自己一定是得了不治之癥,連省城的醫生都不肯告訴他,完了。王三便頓時感覺自己的病越來越重了。

                恰巧村上和他同齡的朱六患癌癥死了,王三便認為,自己也快不行了,他得的一定是和朱六一樣的病。

                盡管罵醫生,但王三還是寄希望于醫生來救他的命。每星期讓家人帶他去縣城做一次檢查。各種檢查費用不知花了多少,結果都是一樣的,沒病?赏跞要檢查,他說,他實在不想死。

                家人為給王三看病,四處借債,把所有的親友都求遍了。無可奈何的時候,家人便想到京城里還有一位關系挺遠的姨兄。

                這姨兄是個寫小說的作家,編點胡說鬼鬧的東西是高手。要說借錢,沒有;看病,更是外行。他本想敷衍一下了事,但親戚大老遠求上門來,還說這是最后一條路了,這叫他實在抹不開情面拉不下臉。

                作家只好“認真”地看了王三的一大摞病歷,看著看著,便想起了自己編過的一本描寫古代神醫的小說來。

                從王三病歷記載的病癥及親戚的講述中,他已確定,這個老兄身體上根本就沒有病,患的就是臆病。于是,他靈感突發,我何不做一次神醫?對親戚說:“有了,這種病太簡單了,你們那省城縣城的醫生算什么東西!治這病全國唯一高手就是我!庇H戚只知道他是個文化人,從沒聽說他做過醫生。作家這番話令親戚瞪大了疑惑的眼睛。

                為了讓親戚相信,作家取出了那些連小說獲獎證書在內的一大堆小本本,唬了一下親戚,說道:“你回去把王三帶來,我包他藥到病除!蹦钦f話的語氣,比街頭江湖野醫的口氣還大。

                聽了作家的話,又看了那么一大堆證書,親戚相信了,便也高高興興走了。

                作家的老婆可急了,大罵你這個騙子,你能治什么鬼?作家把他的想法告訴了老婆。

                王三來了,沒有見到姨兄。一連三天,總是姨嫂出面擋駕。這三天,姨嫂給王三像上課樣地講,可并不講王三的病,只是講她丈夫醫術如何高明,在全國何等有名,治過多少難治的病。那副口氣似乎要王三相信,就連火葬場那些尸體,只要沒投進大爐的,她丈夫都能給治活過來。

                王三越聽姨嫂的介紹,就越迫切地想見到姨兄。三天之后,王三已經徹底相信:見到了姨兄,他的病一定有救了。

                第四天,姨兄帶兩個“助手”露面了。由助手給王三作了檢查,像他這樣的超級專家當然用不著親自動手。

                助手檢查之后報告姨兄,當然,這報告是附在他的耳朵上悄悄密談的。姨兄聽了助手的檢查報告后大驚失色:“王三啊,這病不輕啊,你要再晚幾天就完了!”接著又胡謅神侃了一通王三根本聽不懂的理論。

                王三早已信服得五體投地。特別是姨兄說他有病,而且很重,這就比省里縣里那些狗屁醫生強多了。

                姨兄給王三開了一張藥方,由助手配了幾包藥。遞給王三時姨兄說:“這藥價值昂貴,給你的藥價值兩千三百塊,還是美元!值多少你懂嗎?兩萬多塊!當然啦,誰叫咱是親戚,

            藥費就免了!

                姨兄又講了一通服藥常規之后,便告辭王三,說是部里的王部長還等著他去給中央某領導人會診,于是就匆匆趕去給人“治病”去了。

                王三迫不及待地服了藥。藥一服下,王三頓覺好多了,中午就想吃飯?梢绦謬诟肋^,這一天只能多喝水不準吃飯,要到晚上才可以吃哩。

                到了晚上,王三早已餓極了,加之喝了一天水又把胃撐開了,他吃了兩大碗米飯,還喝了兩碗雞蛋湯。王三陡然間痊愈了。

                后來,王三逢人便說,我姨兄是個神醫。

                           

                                                                        

                如同當時“上山下鄉”熱潮一樣,一股回城浪潮已悄然興起。對于山南農場來說,這股潮流雖未席卷而來,但也是倪端初現。

                回城,當然是令人羨慕的。但是,在那一張表格定終身的時代,辦回城手續的表格比來的時候可要復雜得多。說到底,農場基層連隊的意見便成了關鍵一環。

                那些日子,三連馬連長的辦公室前,車馬不斷,比當年下鄉最熱潮的時候還要熱鬧。那時人來人往的,都是來場的知青;而現在,來的大多是坐著轎車的,在城里當點頭頭腦腦的知青家長。他們肯來找馬連長,心照不宣地就是沖著一個東西——連隊的大印。

                每走一個知青,馬連長的心頭便掠過一絲冷意。但他已經接到了上邊的精神。于是,他把這也當做政治任務,嚴肅認真地填寫組織意見,極其慎重地蓋上連隊大印。

                多少人為了蓋上這個印,找關系,求門子,跑到馬連長這兒來。馬連長愈加感到,盡管到了這時候,這印把子依然有它特殊的價值。因此,他總是慎而又慎,要想讓他蓋下這個印,必須有班里、排里簽署意見。甚至,馬連長還要找知青代表走訪了解情況,符合條件才能蓋印。因此,知青為了蓋上這個印,不去上上下下跑幾趟恐怕是很難蓋上的。平時,馬連長總是先把印鎖在小盒子里,再把盒子鎖進柜子里。

            馬連長的老母親也來到連隊。她是給兒子帶了一張表格來的。她老人家早年喪夫,拉扯這個兒子不容易,城里領導就照顧給了這張知青回城申請表。

              馬連長何嘗不想早點回城,就沖著老母親吧,他也該早點回去照顧了。但他是連長,他的表格上得由營部蓋印。

            馬連長第一次來到營部,營長“動員”他:要慎重考慮,是不是能堅持下來。農場特別需要你這樣干部。

            看到老母親那飽經滄桑的臉,馬連長心疼了,作為母親的唯一依靠,自己應該回城去照顧她老人家,尤其是老母那充滿企盼的目光,讓他下定了回城的決心。于是馬連長第二次來到營部,教導員接待了他,對他又是肯定又是表揚,說你是老知青,表現好,貢獻大。一通大道理之后,就是不蓋這個印。

            跑了八趟之后,印還沒有蓋上。馬連長的老母親“鬧”到了營部,盯得領導終于同意蓋印了?神R連長再去蓋印的時候,營部管印的秘書卻推說今天沒帶柜子上的鑰匙,拿不出印來。

                這又一連跑了十多趟,印還是沒蓋下來。馬連長和他的老母親很著急。

                連隊知青又有人拿表格來求馬連長蓋印了。馬連長為自己跑了幾十趟沒蓋到印正在氣憤,對來連部蓋印的知青深表同情,于是動了惻隱之心。當即,馬連長向全連知青宣布:從即日起,到連部蓋印簡化一切手續,連部的印用繩子吊在屋梁下,誰都可以自由地蓋。

                消息傳出,知青紛紛回到城里弄表格。那幾個實在沒本事弄到回城表格的,也來到連部,為了過過蓋印的癮,在自己的汗衫上猛蓋一通。

                三連的知青紛紛回城了。馬連長卻因此犯了嚴重的錯誤。教導員說,馬連長的問題是嚴重的,性質是惡劣的。于是,給他撤銷了職務,并由農工監督勞動改造一年。

                轉眼間,20多年過去了。

                城里開了一個“老知青飯莊”。飯莊是由當年三連的幾個知青合開的。因為在市報上登過啟示,開業那天,凡是當年下放在山南農場三連,現在本城的知青全都到了,官至廳局的,腰纏百萬的……僅轎車在飯莊門前就停了好幾十輛。

                快要開宴的時候,進來一個挑著刻字擔的老頭,不少人認識他,是在海昌路頭刻印的馬老頭。有幾個腰纏百萬的款爺,當年開辦皮包公司的印章還是請馬老頭刻的哩。

                也有人認出了,他就是馬連長……

                宴會開始了,大家舉杯。但一時竟找不出于這頭一杯酒的說詞來。

                飯店主人取出藏了20多年的那件蓋滿連隊大印的汗衫,說,咱就為這大印干杯吧。

            大家說,為馬連長干杯吧,馬連長就是印,當年是印,現在還是印。

                   

                                                            

                  民國25年,一代珠寶名商龍老太爺在報上刊出大幅告示:

                  不才龍某,蒙x公(已仙逝,其姓名絕密)扶助起家,并承其子救過某之性命,為酬謝之,特將祖傳鎮家之寶——端州龍風規之一的龍硯奉于x公之長孫,另一風現將于近日拍賣,以救助家鄉之饑民。

                隨著告示還附有龍鳳二硯的照片。

                連州城人早就知道龍老太爺家有這對寶物。據說是龍老太爺祖父年輕時所獲,寶物價值連城。州府里還存有一張發黃了的30年前的小報,報紙上有龍老太爺父親年輕時手執龍鳳二硯的畫像,還有他請人撰寫的一篇有關龍鳳硯是名貴寶物的宣傳文章。

                多少年來絕少有人能有幸目睹此寶物,只有一位知州陪欽差來訪時才有幸見過一面。為此,那欽差回京便奏稟皇上,說是連州居然有刁民私藏珍寶,皇上就下了詔,要龍老太爺進京獻寶。據說,龍老太爺是丟了長子的性命才保下這一寶物遠走他鄉的。辛亥革命之后,龍老太爺才得以攜寶回鄉,從此,這一寶物便成了連州的鎮州之寶。但,從那以后再沒有人能有幸過目。

                告示貼出,從官府到百姓,連州人話題的焦點便全都集中到了龍鳳硯上。同時,人們也無不暗暗猜測,這位能夠得到龍硯的“x公長孫”究竟是誰?

                不幾日,龍老太爺又在報上刊出告示:

                所贈之龍硯不幸已落入綠林強人之手,某深感痛心之至。為使寶物能歸其主、善其值,特懸賞一萬兩白銀尋此寶物,亦望獲得此寶物的綠林道友能主動與某聯系,某照例付資并為其保密。

                此告示一出,猶如一石擊起千重浪,各路綠林好漢、官府兵勇乃至小有錢財人士,全都紛紛為獲取賞金而投入尋寶行列。

                一月余,參與尋寶人數劇增,但寶物無絲毫音訊,可尋寶勢頭卻有增無減。

                一月之后,龍老太爺第三次刊出告示,告示說:

                據龍某家丁探得可靠消息,所失之寶物已在鄰州xx山寨露出蹤影。龍某為能早日見到寶物復歸,了卻一生大愿,特議決:將某所幸存之風硯低價讓出,期望風硯能引來龍觀,以呈龍鳳之祥。

                龍老太爺還再三許諾:凡能收執到龍鳳二硯者,龍某將以一萬八千兩黃金贖回,當然,單執龍硯或單鳳硯者當不在許諾之列。

                這一下,連城更是炸開了鍋。

            本來,尋寶之事已進展得如火如茶。各路尋寶豪杰都認為自己即將獲得成功,然尋得龍硯的時候,若無風硯相配,剛亦前功盡棄。而鳳硯此時正在龍老太爺手中,尋龍硯難,得鳳硯只需錢即可,于是紛紛調過頭來爭先恐后搶奪鳳硯。

            一時間,圍到龍老太爺門上搶購鳳硯者人山人海,以至不得不請求連州府的衙役前來維持秩序。

            龍老太爺接待各路豪杰應接不暇,連知州也兩次微服前來商購鳳硯。然龍老太爺每每接待求購鳳硯的豪杰,總是泣不成聲淚如雨下,人們足見其傷心程度。

            經過幾十輪哄抬價格,鳳硯已漲到五千兩黃金。然人們都會算這樣一筆帳:有了鳳硯,不怕龍硯持有者不找上門來。一旦龍鳳雙硯到手,這一萬八千兩就來了。五千兩,還不足個零頭哩。

            終于,一個不愿意暴露身份的山寨主以八千兩黃金秘密購得鳳硯。

            就在龍老太爺“含淚”賣掉鳳硯的當晚,他把兒孫們全都召到床前。

            龍老太爺從床底下取出一個油布包包,一層一層打開,是龍硯!

            兒孫們一個個驚愕得說不出話來,雖然他們知道家中有這對寶物,但從未看見過,今天終于看到了。

            兒孫們驚訝之余,長孫顫微微地說,要是人家知道龍硯還在咱家……

            龍老太爺露出得意且陰險的笑容,拿起斧頭,一下子把龍硯砸個稀巴爛,眾子孫更是驚愕不已。

                龍老太爺給每個子孫分了一片龍硯碎片,并諄諄教導兒孫,你們應該知道珠寶商怎樣才能發家。

                當夜,龍老太爺卷著黃金細軟,帶著全家老小悄悄地離開了這十年九旱的連州。

            抬“財神”

                                                                   

            民國初年,兵匪混亂加上連年災荒,百姓民不聊生。

            越窮的地方賊越多,雞鳴狗盜之事比比皆是,各種幫會也甚囂塵上。蘇北就出現了一些專干“抬財神”(綁票)營生的匪幫。

                “抬”匪多且猖獗,不僅大戶人家像被蓖子蓖過一樣家家遭“抬”,連地方官及小有富余的人家也未能幸免。惟有北灘莊上陳老爺家,有長子在縣保安隊做官,從無抬匪涉足。

                那天,保長的哥哥遭“抬”,被贖回來之后,陳老爺作為地方紳士前往慰撫壓驚,談起抬匪時陳老爺不無自豪地夸口:“抬幫弟兄也算高看我一眼,從不給我陳某添麻煩,真夠意思!弊钥渲o還沒說完,有家丁急匆匆跑來報告:“二公子被人‘抬’了!标惱蠣斠宦牬篌@失色,連忙跌跌撞撞返回家。

            消息是二公子的貼身隨從張五送回來的。陳老爺到家軟癱癱坐到太師椅上,張五跪在老爺面前,頭叩得像搗大蒜似地,微帶哭腔向陳老爺敘述:“早上我和馬小三一起陪二公子上街,二公子說要去城西,沒走出街頭就被幾個大漢強行架走了!闭f著張五扯開衣襟指著臂上的一道道傷痕,“他們把二公子捆綁起來,我和小三死死護衛,被他們抽了好幾鞭子,放我回來送信,要老爺準備銀兩!闭f到這里,張五斜起眼睛看著陳老爺。

            陳老爺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嘴角還不停抽動哆嗦著。張五接著說:“現在二公子已被他們押在董集,說是今晚就要給二公子點天燈(四肢和腋下用燈火燎),沒交錢之前誰也不準去見,不交錢就銷票(殺人)!睆埼逭f著還流下一串眼淚。

                陳老爺已經有氣無力了。管家旺才召集家丁們商量營救辦法,一家丁說:“快去找大公子吧,讓保安隊幫助解救!睆埼暹B說不行,萬一他們對二公子下毒手可就完了。旺才老謀深算:“報告官府萬萬使不得,不要說銷票,就是連續點天燈二公子也受不了,倒是可以派人去密告大公子,叫保安隊暗中查訪,讓大公子火速回家商量對策,我們在家籌款等待‘帖子’吧!蓖耪f的“貼于”就是抬幫送來的“交款通知書”。主家收到了抬幫捎來了“貼子”會像接到官府文件一樣認真對待,按照交款數額、時間、地點—一執行照辦不誤。

                第二天上午大公子回來了,聽家人說完情況后大怒:“一定是他媽哪個不懂規矩的新幫,干到老子的頭上了!”為了保全二公子的性命,大公子和全家人都不便公開發作,更不敢與抬匪對抗。

                中午,馬小三帶回“帖子”,陳家馬上按抬匪的要求備足1500塊大洋,交給馬小三租用一輛黃包車送去,全家人準備酒菜為二公子回來壓驚。

            天已黑下來,二公子還沒有回來,董集離陳老爺家不足20里,按說款子當天下午送到,抬幫會馬上放回二公子的,可等了一夜仍不見人影,陳老爺全家急得不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老爺便派旺才帶家丁前去尋找。旺才知道,被抬了財神只準由人家放,并且還要蒙上眼睛送出好一段距離,根本不可能容許主家去人接的。但老爺心急,旺才他們也只好按老爺意圖往董集方向去找。剛剛來到城西,就見二公子暈呼呼一步三晃走過來,旺才他們連忙把二公子架回家來。

            陳老爺一見二公子這副模樣,以為是幾天來遭受了折磨,心疼得不得了,一邊痛罵抬匪不夠意氣,一邊扶二公子坐下,察看二公子身上有無傷痕。二公子到了家里胡話便也多了起來:“二寡婦……真他媽夠…夠意思!

            大公子在一旁看出了點眉目,走上前“**”給二公子兩耳光,二公子遭這一擊似乎還沒有清醒,大公子厲聲喝問:“你是被誰抬去了?”

            二公子莫名其妙地瞪大眼睛反問:“抬?誰抬了我?嘻嘻,我是去二寡婦那里了,她留我住了兩晚,真夠意思……          

            大家聽到這里,一個個目瞪口呆,傻楞楞面面相覷,心里想笑卻不敢出聲。陳老爺這時也明白了,咬牙切齒地吼道:“馬三、趙五兩小子不是說你被抬了財神么?馬三呢?給我過來!北娂叶∵@才發現兩個隨從沒有跟二公子一起回來。一個家丁這才想起報告老爺,昨天馬三來取錢時收拾走了不少東西。眾人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陳大公子氣急敗壞地吼叫起來,我要剝他們的皮!

            馬三、趙五的皮肯定是剝不成了。不幾日,陳家又出了一件令四鄉八鄰震驚的事來:陳老爺這個大“財神”也被人抬了!

            眾家丁急得無頭蒼蠅似地找到大公子。大公子正在辦公室里向部下布置“任務”,一聽這消息拍案大怒:“抬幫真他媽瞎了眼!”但大公子又猛然想起了上回的“教訓”,轉身對家丁說:“沒事的,他們不敢把老爺怎么樣,你們回去不要理睬!

                但是,這一回,陳老爺的頭不久便血淋淋地掛到了后山坡的懸崖上……

            徐習軍:(1960—),男,江蘇板浦北灘人,供職于淮海工學院學術期刊社,國家二級作家。中國礦業大學兼職教授,中國交通運輸協會新亞歐大陸橋專家委員會委員。連云港市企業文化學會副會長,中國西游記文化研究會理事,中國微型小說學會理事、江蘇省微型小說研究會秘書長,連云港市作家協會副主席、秘書長,民盟江蘇省委文化委員會委員,民盟連云港市委委員、宣傳部部長,連云港市政協常委,市政協人口資源環境委員會委員,市人民檢察院人民監督員,一些學術刊物的編委,一些企業的董事、企業文化顧問,多家協會理事。

              20個世紀80年代初開始文學創作并發表作品,1983年開始發在學術刊物發表論文,近十幾年主要從事“文學評論” 和“大陸橋理論”、“企業文化”研究。主持和參與省、市、校級研究課題十余項,《改革開放以來江蘇微型小說研究》被江蘇省作協“重點扶持文學創作與評論工程”立項資助。目前已在國內外發表300多萬字文學和學術文章,出版文學作品集和學術專著6部,主編文集20多部。作品被數十家著名選刊、選本選載、評介,入選《中國新文學大系1976-2000》,多篇作品被收入加拿大、土耳其等國家的大學教材中,小說《排斧》在2003年上半年被陜西寶雞市選進高三語文考卷。編導、攝制過電視專題片30多部。策劃、組織、籌辦過大型電視節目和國際性學術會議。應邀多次主持、出席在國內外召開的國際學術會議并作主題演講。成果獲得過“中國微型小說年度獎”、“中國鄉土文學獎”、“參花文學獎”、“中山文學獎”、“江蘇省期刊明珠獎”等全國、省行業協會優秀成果獎以及市政府“社會科學研究成果獎”等50多項。曾獲得政府系統的省級“先進工作者”、市級“優秀專家”、“優秀政協委員”,全國行業系統的“優秀編輯”、“新亞歐大陸橋開通運營20年突出貢獻專家”等30多項榮譽。

            在高校主講過《企業管理》、《市場營銷》、《商務談判》、《推銷技術學》、《銷售管理》、《公共關系》等主干課程以及《企業文化》、《知識經濟》、《大學語文》等選修課程,指導過多名碩士研究生的畢業實習和學位論文。

            (責任編輯:唐金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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